躬自厚而薄责于人

【原典】子曰:“人无远虑,必有近忧。”子曰:“已矣乎!吾未见好德如好色者也。”子曰:“臧文仲其窃位①者与!知柳下惠之贤而不与立也。”子曰:“躬自厚而薄责于人,则远怨矣。”子曰:“不曰‘如之何,如之何’者,吾末②如之何也已矣。”

厚责自己,虑事以远

【注释】①窃位:身居官位而不称职。②末:这里指没有办法。

【译释】孔子说:“人没有长远的考虑,一定会有眼前的忧患。”孔子说:“算了吧,我从来没有见过像好色那样好德的人。”孔子说:“臧文仲是一个窃居官位的人吧!他明知道柳下惠是个贤人,却不举荐他一起做官。”孔子说:“多责备自己而少责备别人,那就可以避免别人的怨恨了。”孔子说:“从来遇事不说‘怎么办,怎么办’的人,我对他也不知怎么办才好。”

解读居安思危有远见人的一生总要遇上很多事情,没有人知道自己的将来会发生什么,如果自己都不为自己考虑将来的事情,没有人会提醒你。一定要有居安思危的意识,才能防患于未然。因此,孔子说“人无远虑,必有近忧”。《左传·襄公》中曰:“居安思危,思则有备,有备无患。”“居安思危”这句成语包含着丰富的哲理,成为中国几千年来从政者的警句和座右铭。历史上有一个很著名的“居安思危”的故事。项梁从吴中起义,然后率领八千人渡江向西,加入消灭暴秦的行列。这时候,他听说有个叫陈婴的人已经占领了东阳县,就派人前去联络,想要和他一起联兵西进。陈婴本是东阳县的一个小官吏,由于他忠信恭谨,所以一直深受县民爱戴。后遇天下大乱,东阳县里的一些年轻人自发地组织起来,杀死了县令。但苦于找不到合适的首领,便请陈婴来领导。陈婴推辞不过,只好勉为其难。后来,他们又想推举陈婴为王。陈婴的母亲是位有学问的妇女,对人生社会有不少经验,她听说要选陈婴为王,十分反对。她对陈婴说:“我们陈家虽是县里的望族,但从无做高官的人,现在一下子做什么王,名声太大了,容易招来祸害。况且,现在时局动乱,形势未明,出来称王,祸害比平时更大。不如另选人来做王,你当助手。成功了,你能得到封赏;不成功,人家也不会把你当头儿抓。”听了母亲的分析后,陈婴思量再三,觉得还是不为王的好。于是他就对众人说:“我原本是个小官,威望不足以服众人。现在项梁在江东起事,引兵西渡,并派人来要和我们联合抗秦。项梁的祖世就为楚将,名声显赫,我们想成就一番事业,就得依靠像项梁这样的人。”于是,陈婴带领两万多起义军投奔了项梁。陈婴也是一名猛将,但他并没有不明不白地死于政治阴谋,实得益于母亲的那番话。知子莫若母,母亲知道陈婴的性格不适合与各路枭雄争逐天下。如果不适合还要硬当王,丢掉性命的可能性极大,因此不如依附在强者的势力之下,进可享受爵位,退可隐姓埋名,保有性命。从这个角度看来,陈婴的母亲是相当务实的。而陈婴也能听从母亲的警告,居安而思危,实乃大幸。洪水未到先筑堤,豺狼未来先磨刀。做事应该未雨绸缪,居安思危,这样在危险突然降临时,才不至于手忙脚乱。“书到用时方恨少”,平常若不充实学问,临时抱佛脚是来不及的。总有人抱怨没有机会,然而当升迁机会来临时,再叹自己平时没有积蓄足够的学识与能力,以致不能胜任,也只能后悔莫及了。